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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蘭河傳》中的集體無意識
作者:靳文鑫  來源:青島科技大學報  編輯:盧新亮   點擊:[] 日期:2016年05月10日

《呼蘭河傳》是民國女作家蕭紅的代表作,也可以説是她的絕命之作。上世紀40年代寫於日軍轟炸下的香港,一生寂寥的女作家最終死於這個孤寂與動盪的島嶼上。

也許很多人認為這不是一部小説,沒有什麼主要的人物,沒有什麼連貫情節,只是碎片化的記憶的拼湊,甚至連自傳都説不上。茅盾先生在這本書的序言中説它“於這‘不像’之外還有些別的東西——一些比“像”一部小説更為‘誘人’些的東西:它是一篇敍事詩,一幅多彩的風土畫,一曲悽婉的歌謠”。而這歌謠與畫卷背後,卻是生命濃重的悲哀,集體無意識的祥林嫂式的悲哀。

蕭紅以她“女性作者的細緻的觀察和越軌的筆致”寫出了東北邊陲人民因循往復無知無覺無可奈何的生的悲哀,而這一切,在於深入中國人骨髓的集體無意識。很多人質疑蕭紅的寫作方式,正如她生前所説的“有各式各樣的作者,就有各式各樣的小説”,“他們質疑我的小説,只不過是我沒有按着他們的方式寫罷了。”在這部自傳式、散文式的小説中,蕭紅以她童年的記憶,描寫了一個又一個的小人物,除了記憶的主體,這部小説中沒有什麼的主要的人物,也沒有對哪個人物着過多的筆墨。除了回憶的緣故,大概是因為在生活面前,在苦難面前,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均等的,它們面對共同的時代,共同的積雪,共同的寒冷與悲哀,也在共同的因循往復着,而這生活的本相,全當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他們對此是無意識的,一步步將就着走下去。賣饅頭的老頭揹着饅頭箱子走在冰天雪地裏,滑倒了,連着冰凌拾了饅頭扔到箱子裏去,緩慢地爬起來,蹣跚地走在佈滿冰凌的大地上,第二天繼續。賣豆腐的推着豆腐沿街叫賣,連他兒子長到五歲的時候,也説要“開豆腐房”,要繼承他父親未遂的志願。他們是最樸實的人民,面對着共同荒涼的命運,走着不同的路。縱使有着不同的經歷,也是一樣的無知無覺,殊途同歸。

儘管這些小人物都是樸實善良的,但他們也有自己的殘忍,或許那些殘忍在他們眼裏是種善良。老胡家的團圓媳婦因為“頭一天來到婆家,吃飯就三碗”、“十四歲就長那麼高”而招致街坊議論連連,婆婆甚至因此為了“給她一個下馬威”開始打起團圓媳婦來了。這吃三大碗飯的團圓媳婦一下病倒了,婆婆又是請人跳神,又是買了瘟豬肉給她用瓦片焙藥,還請雲遊真人給她抽貼,把自己的針頭線腦都搭進去了,小團圓媳婦還是去了,婆婆也哭瞎了一隻眼睛,“哭她那花在團圓媳婦身上的傾家蕩產的五千多吊錢”。我們為小團圓媳婦嘆息,我們憎恨,我們憎恨殘忍,但殘忍的並不是她的婆婆,她不過是“照着幾千年來傳下來的習慣而思索,而生活。”她最大的願望不過是過好自己那一份小日子罷了。對於那些所謂“習慣”的奴役,這些婆婆們不曾覺曉,也無需覺曉,“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在她們眼裏永遠是最好的辦法,即便是覺曉了又能怎樣,生活的貧瘠與苦難早已壓得她們喘不過氣來,即便是像有二伯一樣,朝天謾罵,又能怎樣作響呢?呼蘭河的這些小民們,對於生活保持了他們的無意識,也永遠不會意識到他們的無意識,也正是這種無意識造就了他們的不幸與無奈。

不知道1940年的蕭紅是有意還是無意,或僅僅是因為這些不甚優美的故事充滿她童年的記憶,“忘卻不了,難以忘卻,就記在這裏了”,創作了這樣一部小説,讓這些小人物無意識的悲歡與無知無覺的命運展現在我們的面前,在那個蕭條蒼白的年代留下自己寂寥的悲歡。而今,“蕭紅熱”之後的我們品讀《呼蘭河傳》,除了唏噓故事中覺得自己長大了會走很遠的小女孩寂寥的命運外,還因故事中那些人的集體無意識而悲哀,他們的集體無意識固然出於無奈與貧瘠,而他們面對悲苦的命運本可選擇拒絕,卻還是像那賣饅頭的老頭一樣摔倒了撿了饅頭繼續走,按着傳統的模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最終造就多少個團圓媳婦的悲劇,他們囚禁的生活也因自己的集體無意識而造就悲劇。

(原載於《青島科技大學報》第756期第4版,2016年0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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