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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年少
作者:馮麗蓉(環境學院)  來源:  編輯:liuyuanyua   點擊:[] 日期:2014年12月22日

又是一個週日,戴着耳機,拖着行李,緩緩走進這個我命定揮灑三年青春的地方,時值春夏之交,校園裏種植的花兒漸次盛開,耳邊兀地響起一句“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着……”眼光從腳邊蔓延開去,那漫天飛揚的柳絮繾綣着或粉色或白色的花瓣,夾雜着某些不知名的情愫開始像蚊香般瀰漫開來……

高一,高二,高三我都是那個仰望天邊的孩子,那些年的時光只剩殘缺,而這些我視為吉光片羽的回憶,彌足珍貴。

在那個9月,當我第一次作為一名學子踏進這裏,説不上激動或是興奮,或許是不適,或許是好奇,亦或許是莫名的如輕淺如腳印惆悵,這種複雜的心緒至今想來仍記憶猶新,驚心動魄。

高一的回憶,我甚至不記得校花標誌的臉孔,不記得教學樓的基本構造,不記得那些青葱歲月裏曾為之忙碌的事,但我記得一個像家一樣,有一羣姐妹,在你受傷的時候可以隨時迴歸的地方——106,還記得一起在熄燈後宿舍聒噪的談論高一幾班幾班哪個穿白T恤的男生很帥;還記得成羣嘰喳地談論着説要去整什麼什麼髮型,再抹上一點兒粉底遮一遮臉上的痘痘;還記得在10月的某個不眠的夜晚我們成宿的練習《老男孩》《好姐妹》《我不怕輸》,因為大家説十年後一起再聚時,KTV裏這是我們的必唱曲目;還記得冬天的夜晚,班主任讓我們在班門口罰站時,明明凍得要死,卻一幅“視死如歸”的模樣;還記得一夜宿醉,抱頭痛哭以後擺脱從前的稚氣的瀟灑與不羈……記得歡笑,記得爭吵,記得大家漫談的夢想,記得那些有你們的瞬夏流年啊,我想,如果將來某天我想起你們説我應該生活在唐代的體型時那如棉花一般欠捏的表情,也會眼中含淚、温暖如春,就像曾聽過的那句:過去的,過去了;記不住的,遺忘了;記住了,便銘刻了……

不知何時開始迷戀上學校食堂的飯菜,或許是在一餐廳打了幾天工以後;或許是老二説食堂大伯是我姥爺以後;或許是同桌説食堂的飯有家的味道以後……或許都有吧!當上午第四節課鈴聲一響,便跟同桌一起抓起書包搶先老師一步衝出教室,人們都説高中生活緊張而又充實,每次在衝向食堂的路上,我便體會到此語之精闢,於是就會想到《六國論》裏面那句:此言得之。身旁的人對我説:感覺高中生活有你真好!扼制住妄想充盈眼眶的淚水,沉默不語,心中暗念:真好。到了食堂,先狠狠瞪了一眼不知何時平移到此的肥肥學姐,心上暗恨:在學校混了這麼久,還是沒找到肥肥軍團專用通道。一陣腹譏之後,美美排隊、吃飯,再怎麼不濟還是充實抗議的肚子要緊不是。如若可以,我真願做一輩子那個心理承受能力遠不及體型健碩的小女子……

還記得那個夏天,我抗爭了一個夏天,為我深愛的文字做最後申訴,可我還是失敗了,在我填下理科一欄那一刻,她們就死掉了,為我填飽明天的肚子死掉了,我關於成為中文系“老先生”的理想與我擦肩而過,那些曾開放在指尖的清麗花朵,便凋零腳邊,四下飄散,無處可尋。在很久之後,我想,或許我是對的,因為那時的自己有太多放不下,而這條路或許是對的,當耳邊響起那句“沒有巴黎,沒有羅馬,再也沒有回去的路”時,我對自己説:自己選擇的路,即使跪着也要走下去。

想着想着,思緒紛飛,情緒奔湧而出,我記得在班上窩在旮旯裏聽歌讓班班給抓個正着;記得在地理課上跟好脾氣的老師侃天侃地;記得晚上一起窩在被窩看言情電影和小説,然後哭得淚流滿面;記得老大、老二厚臉皮地趁着陪我買衣服的空檔胡吃海喝;吃得老孟在宿舍開演唱會時的自我陶醉和巔峯之作《偏愛》;記得得知臭蛋離開以後淚水像記憶中的那個夏夜的雨水一般連綿不絕;記得曾經深深眷戀的陽光的背影,心中暗念:在物是人非的歲月裏,我喜歡你很久了……記得自己在熄了燈的宿舍一手撐着深不可測的夜,一手寫下無處傾訴的話……

“我還記得,只是時間回不去了……”那些執念,那些舊時光,一恍就過去了。

原來,我還有如此之多的回憶,逆着光,看向遠方,那些明亮的過往,如同散落在18歲道路上的揚花,飛揚在車輪疾行而過的地方。

因為逝去,所以懷念吧。

歲月悠悠,把一些我們曾經熟悉的人和事還原於泥土,豐盈成一湖水草或一泓清流,他們曾經來過,在我們心頭真實的存在過,讓我們在我們低頭的瞬間,冥想的瞬間,沉吟的瞬間讓我們想起那些或熱鬧或冷清的季節,想起那些或熱烈或温馨的往事,感受他們逐漸潮濕的味道。

過去已過去,未來還未到來,我們終將長大。

所以,珍惜現在,留住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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